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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白蛇疾闻录》:对妖最宽容的世界原来在这里

在我国,无论是古代传说中,还是当代影视文学作品中,对于妖魔鬼怪等非人类向来是不太怀有善意的,对于绝大多数妖怪,都无不想除之而后快。鲜有作品会写道:妖怪是可以自由地生活在人的周围,并且还其乐融融的共事共欢乐。

譬如最为大众所熟悉的作品《西游记》中,妖怪屡屡要来吃唐僧肉,最后免不了是一番恶战,有背景的妖怪都被神仙接回去了,没有背景的则是一棍子打死,从此销声匿迹了。在聊斋故事里,也有讲妖和人产生感情的,但过程、结局往往都不太美好,几乎都得不到大多数人善意支持。

总之,妖魔鬼怪就是妖魔鬼怪,即便修成人形,即便不做歹事,也很难做到大多数人的宽容,更别说无所顾忌的一块生活。而妖要想跟人类生活,要么只能躲在偏僻处,要么只能是拼命隐藏自己的妖身。

应该说这就是人的固化思维使然,人和妖是对立起的,人们对妖是天生无情的,是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好的结局的,纵然想要有好的结局,也必须要付出巨大的代价。

但禁锢的思维有时候就是要被打破的,经历了这许久的人和妖之间的爱恨纠葛、艰辛磨难,也总该到了能找出人类和善妖之间和谐相处的办法了。网络文学大神马伯庸在2017年新作《白蛇疾闻录》中,就描绘出了一个人妖和谐宜居的世界。

在《白蛇疾闻录》中的故事发生地临安府,人和妖是平和的生活在一起的。你知道你隔壁住的大爷是个什么妖怪,也知道你对门住的是人还是不是人,但是他们都会接纳他们的身份,甚至还会享受他们妖身带来的好处。

譬如大家都知道保安堂的许仙娶得白娘子是一条千年蛇妖,但是他们非但不害怕,反而在酷热的暑天里,还非常希望白娘子变回蛇形,释放冷气,好让他们避暑纳凉,茶水瓜子,家长里短,真是好不快活。

当然,为了实现人妖和平共处,官府自然要出台系列法律,限制妖怪的特殊行为。比如,妖怪要有自己的“身份证”,会飞的还要办理飞行文书,且要遵守单双日限飞的法则,还不能“飚飞”,否则可是轻者罚铜、重者关押的……

尽管是有些规则限制,但是各项规则却并不过分,已经显示出了极大的宽容本意。毕竟,很多妖怪千辛万苦修炼成人,想与人类群居生活,自然是要遵守人类社会的规则。所以说,在以人类为主宰的体系下,人与善妖之间还是可以建立起良性的社会风范的。

人类给妖怪提供了一个理想的宜居地,对于善妖来说,自然是会回报人类的宽容的。比如在因恶人做坏,导致了临安府发生了一场空前的“毒化人”危机,危害力几乎覆灭全城。为了解救苍生,临安府上演了一场人妖合作的消灭危机大作战。

这场战役中,人类有许仙这样才俊,有官府的捕头、提辖和军队,有各个寺庙的武僧……也有妖中白蛇、小青和法海(在本著中法海是人妖所生的混血妖怪)。可以说,在这场危机中,没有人类不行,没有善妖也不行,是人妖通力合作且不惜牺牲自己,最终成功挽救了苍生。

《白蛇疾闻录》不仅仅重构了传统的白娘子神话故事,更是对人和妖之间的关系进行了一次彻底的颠覆。其实,人也好,妖也罢,只是出身不同,躯壳不同,但只要都有一颗向善的心,一颗正义的心,又有何不能被人世所包容呢?

素以脑洞著称的马伯庸撕开了“人妖和谐”的创作思路,相信未来类似这样的作品可能会越来越多。毕竟,世界之大无奇不有,人间之外或许就存在着一个我们尚未认知到的妖的世界,也许有一天,世界也会发生一场劫难,而光依靠人的力量尚不能自救,于是,妖来助一臂之力也未尝不会发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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